送交者: 一默 于 May 16, 2008 01:05:31:
不忍卒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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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啊
·Cannon·
映秀,估计就在震中的附近。约一万人口,震后活下来的大概只有两千多人。整个镇子上已经找不到一间完整的房屋,到处是瓦砾和砖头。最令人心碎的是,眼睁睁的看着听着孩子们在坍塌的废墟里的嘶喊哀哭“我要妈妈”,可救援人员就是没有有效的办法救他们,没有工具啊。据记者朗先生介绍,5月14日在学校的救援一直持续到半夜时分,最后挖出了一个还活着的孩子和几个没有呼吸的孩子,另外约50个孩子目前已经没有呼救的声音了。在他们上面倒塌的建筑非常多,多得象泰山。15日虽然还在继续抢险,但是已经三天了,这些5—7岁的孩子,生命力脆弱的象小豆芽,离开水活不了多久。我们大人们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消亡,那种无能和罪恶的感觉,还不如自己死去。
映秀镇漩口中学,13岁的女孩向孝廉在死神的门口徘徊了很久,她咬紧牙关,要在死前再看父母一眼。就靠这个信念,她顽强的支撑着。她是初三的学生,地震发生时自己在3楼的教室上课。当时化学课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突然整个教室晃动起来。老师忙喊“快跑!”学生就争相往门外涌。在走廊上时,她感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跑到一楼时,就有楼顶的水泥倒下来,噗的一下压在她身上。“我心想完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一次醒来,迷糊着没有什么知觉,但能从缝隙里看到外面的亮光,之后又没有了知觉。第二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那时非常想念爸爸妈妈,“我得看他们一眼再死。”想到这里,又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是幸运的,她被救了出来。可是,同学们很多都死了。马健是个男孩,跑得快,在教室垮前跑出去了。马健在外面又哭又喊,几个小时后才听见孝廉低沉的应声。“你要坚持,要坚持!”马健立刻用双手拼命的刨。孝廉哭喊着,“马健,你别走,如果你要走,就等我死了再走吧。”然后又昏了过去。大约4个小时后,马健终于把她刨了出来。这时,马健的双手血肉模糊,指甲也不知哪里去了。他抱着孝廉,俩人痛哭起来,紧接着就背着孝廉向学校大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破旧的一堵墙就轰然倒塌了。医生建议把向孝廉的右手臂和左脚截肢,因为伤残过重,不能有效治疗恢复。她大叫说,“我叫向孝廉,我爸爸叫向忠诚。我家在农村,非常穷,哥哥是个残废。千万不要给我截肢。截了,我怎么去养活父母呢?”
北川县城,13日8时左右,一处严重损毁的屋角,墙壁已经平移了四五米,死死地压在两个大人身上,护在他们身下的是一名眨着大眼睛的小女孩。没有工具,救援人员眼巴巴地看着那待死的小女孩。大雨来了,他们只好在小女孩的头上盖上块雨布,并给她喂了些牛奶。14日早上,幸好辽宁的救援队员带来了切割机等专用设备,在摇摇欲坠的墙壁上打开了一个口子,把她救了出来。她的腿受压43小时,已经严重坏疽。“我三岁,叫宋欣宜。”她说,“我已经上幼儿园了,平时喜欢看电视和画画。”她不知道父母死去的严重性,也不知道额头上一个铜钱大的伤疤。
石小琼的儿子和小女儿死在向峨乡中学坍塌的教室里。她半疯了,“我不要钱、不要田、不要屋,将两个娃娃还给我!”大李两儿子同样葬身于倒塌校舍的瓦砾中,他面无表情地说,“领导都到城里视察,都先到城里救灾,……整个镇的孩子都死掉,没人继后香灯了!”11岁的任雪乖巧聪明,获向峨乡小学挑选参加下月儿童节的舞蹈表演,她与19名同学返校跟老师练习跳舞,突然整个学校塌下,造成多名儿童死亡。她父亲伤痛欲绝,跑到操场上将爱女的尸体拥入怀内,那个花一样的女孩,已是面容扭曲、满脸瘀青、身躯僵硬。老任那个硬汉子,平时绝少流泪,这时却泪流成河,说“实在太痛苦了,她妈走了,我也想走了!”
绵竹县,离地震中心有段距离,但是,罪恶的地震也无情地砸塌一所幼儿园。几十个幼小的生命立刻消失了,几个活着的,在沉沉水泥板下,开始还拼命地哭爸喊妈,然后是嘶哑的细鸣,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在这片废墟40公里之外,什邡市洛水镇洛水中学院内,武警工程部队一天内从废墟中挖出了四十多具尸体,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而连同地震当天晚上找到的,他们已经从这座彻底破碎的4层教学楼下找到七十多具尸体。还有5个幸存者是从废墟夹缝中找到的。
在地震的中心附近,一个坍塌的中学,三个武警士兵给一个水泥板下的学生输液,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垂死的年轻人,在死神的门前徘徊。他们的脸扭曲了,除了痛苦没有别的表情。
截至15日8时,青川县木鱼中学已经确认遇难学生为270人。
还有很多很多的儿童少年,向灰尘一样被风吹走了。
我不爱流泪,但是我也有脆弱的时候。
我不久前看见过一个节目,一条母狗收养哺育六条没有母亲的小猫,一头奶羊喂养个头比她大几倍的小马,一头猎豹杀死了猴妈妈后却收养了那嗷嗷待哺的小猴子。那凶猛的豹子在小猴子的额头上温柔地亲吻了一下,然后用前爪把小猴子拢到自己的乳头旁边。
我们比动物强,我们下次要用最好的钢筋水泥来修建幼儿园和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