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帮学长你全部贴上. 帮你全部贴上是因为我没有傲然的风骨和卓然的身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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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lala 于 July 13, 2009 00:12:31:

回答: 【转载】说大师(一) 由 王安琪 于 July 12, 2009 23:54:16:

大师的身段

季羡林先生仙逝,再度引发一个喋喋不休的话题:试问今日之天下,谁人堪配大师之谓?
人们争论大师的归属,更多的是看重其人在某领域蜚然的学术成就。而在我看来,衡量某人大师与否,有一个绝不可忽略的刚性指标。其人除了丰厚的学养和超凡的学术成就外,必须同时具有卓尔不群的风骨和傲然独立的品行,才配得上大师之誉。
被后世称为三百年才得一见的史学大师陈寅恪,在蒋介石败走台湾之际,选择留在了大陆岭南。世道变迁,大师对安身立命的文化环境选择了改变,但大师的身段却本色未变。
1953年,有鉴于陈寅恪的学术威望,中科院决定请陈寅恪出任历史研究所第二所所长。为了极力促成此事,中科院专门派陈寅恪的学生汪某携陈伯达与郭沫若的亲笔信,赴广州岭南说服陈寅恪到京赴任。陈寅恪对汪说:“我认为研究学术,最主要的是要具有自由的意志和独立的精神……没有自由思想,没有独立精神,即不能发扬真理,即不能研究学术。”又说:“我决不反对现政权,在宣统三年时就在瑞士读过《资本论》原文。但我认为不能先存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我要请的人,要带的徒弟都要有自由思想、独立精神。不是这样,即不是我的学生。”陈寅恪向北京方面郑重提出两个条件:第一条,“允许中古史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特别强调“不止我一人要如此,我要全部的人都如此”;第二条:“请毛公或刘公给一允许证明书,以作挡箭牌。”
陈寅恪自然知道,北京方面不可能给他一块没有政治的净土,让他专心致志地研究学术。他执着地表达“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的信念,目的就是一方面暗示对政治挂帅的不满,一方面婉拒出任所长的盛情之邀。陈寅恪对权贵的不屑非止一次。据说,后来贵为中共政治局常委的康生,曾经慕名拜访陈寅恪,已经到了陈家的楼下,陈就是拒而不见。孤傲不屈的陈寅恪,一再向当权者显示大师的份量。
历史反复证明,当权者总是充当检验大师风骨和身段的试金石。高力士给李白大师脱靴的事离我们有点儿远,暂且不提了。蒋介石屈尊降贵找傅斯年为他的腐败行政院长说情的事儿,宛如在昨日,我们看看傅斯年的表现够不够大师的身段。
国民党的行政院长是“党国”的二号人物,身为中央史语所所长的傅斯年与行政院长的官阶相比,恐怕相去有些距离。但孔祥熙和宋子文先后两任院长,因腐败乱政,皆被傅斯年搬倒。面对贪脏枉法、纵容其亲党无恶不作的孔祥熙,傅斯年发出了“杀孔祥熙以谢天下”的怒吼;面对对权力和财富极为贪婪的宋子文,傅斯年痛斥宋子文是百年不遇的怪物,必须走开,以谢国人;时人赞傅斯年刚猛豪义之举,“他内心已焚烧着正义之火,逼他走出学术之宫,要分一部分精神来顾问国事。他的话,是代表千万人民的隐泣与怒吼!”
千夫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傅斯年为近代士林树立了一个不畏强权、铁骨铮铮的榜样。傅斯年反孔打宋,“老大”蒋介石会是什么态度呢?就在孔祥熙被傅斯年穷追猛打堪堪不支的时候,蒋介石摆酒席请傅斯年为孔说情。席间,蒋介石委婉地问傅:“孟真先生信任我吗?”傅答:“我绝对信任!”蒋介石顺势露出了真意,“你既然信任我,那么,就应该信任我所用的人。”这显见是替“孔老二”说情。傅斯年大师真不含糊,立马如实相告:“委员长我是信任的。至于说因为信任你也就信任你所用的人,那么,砍了我的脑袋,我也不能这样说!”毕竟言语有些不恭,弄得蒋介石当场有些尴尬。但蒋还是大度地笑了笑,没有计较傅斯年的直率,酒宴照常进行。其后不久,孔祥熙狼狈下台。
胡适称傅斯年是“人间一个最稀有的天才”,是“一个继往开来的伟大学人”,应该并不为过。而罗家伦以“纵横天岸马,俊奇人中龙”形容傅斯年,则更可看出傅大师的高格和尊品。
傲然的风骨和卓然的身段,是大师必备的素养。舍此,则不配称之为大师!
今之所谓大师,古之所谓文贼也!
(此文亦是《陈寅恪与傅斯年》一书的读后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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