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lyz 于 August 19, 2011 00:11:30:
回答: 【生活 旅游】草原日记:序 由 老椰子 于 August 18, 2011 23:59:05:
路经:扎兰屯-巴林-雅鲁-博克图-免渡河-牙克石-海拉尔 黎明去早市散步,买些榛子、牛肉干之类的当地特产。扎兰屯是榛子的故乡。小时候,和在这里落户的叔叔和姑姑的家人之间往来走动,时常可以品尝这里的榛子。榛子比美国的小很多,但味美超之。 又见到了那座小巧玲珑的吊桥。吊桥位于一个综合性公园的临街处,修饰一新,光彩夺目。上个世纪初,中东铁路通车,俄人以豪强身份入住扎兰屯,同时也带来欧洲上流社会的享受生活的方式,相继建立吊桥公园、六国饭店、秋林商店、日光浴场、露天音乐厅、中东铁路俱乐部等娱乐、消费场所。如今沧海桑田,诸景物或毁灭无踪或变得面目全非,唯吊桥公园,属于普通人的休闲场所,一直得到悉心呵护,依然美丽如初,为本城的地标。 出城继续前进。这里的公路和铁路一直并行。双机车推进的货车长得不见首尾,从俄罗斯方向开来,全部运载着圆木。圆木几乎如同用一个模子做出来的,长度恰好是一车厢两根。卖者卖的是大地的资源。买者需要的是金钱。最后,付出代价的是地球,是整个人类。须知,那可是西伯利亚的大松树,年轮极其紧密,需要多少年才能长到这么大! 进入牙克石市辖区。只见路边有山,林木掩映之中怪石嶙峋;山边有河,卵石铺垫之上急流激荡。问之。知山是喇嘛山,可攀登;河为雅鲁河,能漂流。我爱喇嘛山,它使我念及烟台的岱王山,而喇嘛山的怪石更多。我爱雅鲁河,它让我想到康定的折多河,但雅鲁河的河面更宽。 我们选择了漂流。在一般情况下,漂流是要到附近巴林镇子里的码头,但我们在更上游发现一处正在建设的码头,是林业局新开辟的漂流结束站点,号称"雅鲁河源头第一漂",公司叫做"牙克石市喇嘛山风景区漂流公司",尚未开放营业。我们在这里遇到了正在协调基建工作的业务经理李艳辉女士。一番交谈之后,李经理成为了朋友,她非常热情地帮我们从镇子上叫来一辆车,带着皮筏子以及黄伟和我上行19公里放船漂流。黎耘因为家里有重大事情发生而留在码头原地讲电话。这里离源头很近,河水清冷,宽而浅,河底为圆滑的卵石,明暗礁石甚多,有时需要格外用心。用心之余,二人在毫无干扰的环境中,尽意欣赏不远处起伏的山峦、岸边翠绿的柳树和河面上、天空中人们永远无法接近的胆怯的野鸭。诗曰: 怪石嶙峋喇嘛山 漂流结束后,别过李经理,继续上路。 行车不远,来到了雅鲁河真正的源头。泉水在这里从山中流出,汇聚在一洼小湖中,然后溢出进入河道。 一个汉子承包了这块风水宝地,建了一个简易的客栈:数间房屋、一个蒙古包、一个塑料大棚,大招牌上的字号是"靠山湖渔场养生大吧"。这里没有别的人家,没有外电,一台柴油发电机是他的自备电源,他的沉默的表哥是他唯一的帮手,一只友善、更加沉默甚至有点儿羞怯的狗是最后的一个高等动物伙伴。 到了雅鲁河的源头,当然要吃最清洁的冷水鱼。我们的菜谱包括鲫鱼、羊血肠、手扒羊肉、牛腿。鲫鱼是放养多年但个头并不大的典型冷水鱼,肉质结实;羊血肠极嫩,整条上桌,以牛耳快刀随吃随切;手扒羊肉略硬,牛腿则烂熟,都要刀斩手撕。佐之以当地之酒,酒名"草原其其格",没有我们自己带的"坦(克学)校小烧"猛烈,但还算爽口。当然,黄伟要开车中午是不能喝酒的,这是开车和徒步相比的一个缺点。 "草原其其格"者,"草原之花"也。我心中暗笑,想起40年前的一件旧事。那时,我有一个蒙古族同事,名字叫某泽恩,是参加过抗美援越的复员军人,司机,两地生活。泽恩经常怀揣一张他的妻子的照片,女人青春美丽,背景为辽阔的草原,题写着"草原之花"四个字。于是,相熟的年轻人就有一个粗糙的顺口溜说给他: 某泽恩 "大吧"的厨房后面有一眼手工压井。该井之水相当神奇:用刚出井的冷水洗油腻的手,立净;而在出井一段时间之后,水的这种功能就会消失。我们用抓羊肉的手检验,屡试不爽。 车到牙克石市。城门处设岗截车收费。收费不多,但给人不友好的感觉。况且,我们主要是要在草原旅行而不是逛大街,所以,大家决定不进此城,在城门之外加油之后绝尘而去。 呼伦贝尔的首府海拉尔位于大兴安岭的结束和呼伦贝尔高原的开始的衔接处,在一个围有山峦的巨大河谷中。此城始建于1734年,当时被称为呼伦贝尔城或呼伦城,因辖区之内有呼伦、贝尔二湖之故;后因城北有海拉尔河,又得名海拉尔。海拉尔为蒙语"野韭菜",因海拉尔河两岸过去长满了野韭菜;呼伦的蒙语为"水獭",贝尔的蒙语为"雄水獭",表示二湖被人们认定有阴阳相对之关系,亦表示过去这两个湖曾盛产水獭一物,而现在最普遍的说法是姐妹湖。 到海拉尔时天色尚不晚。我们先去火车站给黎耘买好回长春的机票,他必须立刻回家处理家事然后返回,乘火车是最快的方式。还有一些时间。见城外的山岗之上有大型寺庙、佛塔和雕塑,我们就去浏览了一番。寺为达尔吉林寺。塔名慈积金刚塔。雕塑五花八门,多有民族文化的痕迹,华丽而坚挺。俯视山下,海拉尔河在城市的北缘静静地流淌,这里的草不及松嫩平原的茁壮,枯草较多,应该和海拔、纬度、大兴安岭的屏障等都有关系。我们来的时节靠前了一些,万顷碧绿的景色还有个把月之遥。 我们在山上逗留了好久,直到城市逐渐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椰子
雅鲁河水过其间
石影醒目水流浅
涛声悦耳波浪宽
咱俩实在亲
草原之花。。。
晚上,黎耘登火车返长春;余下二人投宿在海拉尔火车站附近的铁道大厦酒店,计划明天去满洲里,后天与返回的黎耘在满洲里会齐继续行程。
晚饭时,黄伟才得到机会品尝草原其其格。
2011年8月8日完稿于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