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三流小报 于 April 02, 2012 00:16:31:
《丁师傅卸犊子》
取自《装子·铸解铸译》
丁师傅给梁村长收拾牛。手扒拉哪噶,膀子卡住哪嘎,脚丫子踹鼓到哪块儿,波了盖儿堆(dui)住那块儿。把骨架儿和皮儿撕巴开整出嘁赤咔茬的声儿,攮进肉里宣乎滋溜滋溜的动静儿,贼拉上道儿。这声既贴乎《桑林》的拍子,又能踩上《经首》的点儿。
梁村长逼吃道:“我艹,牛逼啊!咋整怎(zen)尿性呢?”
丁师傅把刀撩(liao)了,缩(即说):“俺就是老天爷咋捣登,俺咋出彩儿。内些舞马长枪神叨儿的张程儿(指技术)俺早盖(即超过超越)过去了。俺刚出道收拾牛那会儿,压根儿瞅它就是一犊子。后而儿一晃儿三年,俺连牛犊子都略了。现在呢,俺就用魂儿挨(nai)着牛,跟它划拉,眼珠子压根儿不使。眼珠子虽没动静儿,魂儿却欢胜着呢。牛是咋长的就咋割(ga),挑大缝子捅刀,溜着骨节儿划开,就是牛啥样俺咋古湫(gu qiu),血管子囊囊踹(nang nang cuai 即,脉络组织)和筋头巴脑儿毁(hui 即集合)在一起的地方特容易把刀别折了,所以俺就没高(即使用)刀瞎古湫,更别提大骨棒儿那嘎达了。尿性的厨子一年换把刀,来噶吃(ka chi 剔除,切割)肉,半斤八两胡了半片(hu le ban pian 即普通的,不认真的)的厨子一个月换把刀,是剁巴骨头的。而俺这把刀使了十九年了,收拾不下几千个犊子,刀却跟刚磨的似的,嘎嘎新。牛的骨头是有大缝子的,而刀却精儿薄儿的,你缩把一精儿薄儿的家什往大缝子里捅,逛愣逛愣(即阔绰)的嗖嗖走刃还够勾的(即有余地),所以缩这刀子嘎嘎新,跟刚粗厂(即出厂,这里指刚磨完)的似的。但虽然这样,每到收拾到筋头巴脑儿血乎愣的地方,俺就觉得(jiao de)费劲了。毛了就把这嘎达当个坎儿(即,警戒),寻思(xin si)不好整的那块儿搁哪儿,刀自然就慢慢儿的了(读,慢蛮儿的)。刀子没咋舞吃,骨肉开开了,跟土块子库库(ku ku 一声,指连续不断的)的掉地上了。拎着刀站(zan)着,遥哪撒玛(sa ma 即看,瞅),自个儿觉得(jiao de)忽忽悠悠的,觉得自个儿老爷们儿了,老霸道了。俺就抹撒抹撒(ma sa ma sa 即揩拭)刀,把刀猫(即藏)起来了。”
梁村长扎乎(即大叫)道:“唉妈你太尿性了!听你叭叭的载这噶(即,在这里)缩,俺可知道咋拾掇拾掇(即,养生,调养)自个儿了!”
作者:刘铸 哈尔滨第三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