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一了 于 October 30, 2003 10:34:06:
夏威夷:另类游记
一了
6.再见,涤然师母。
认识涤然师母不到两年,是文字之交。两年前我投稿给她主编的《导向》月刊,她立即接受了,而且连载。更没有想到,前年的圣诞节前夕,她竟然寄给了我一个红包,说是给孩子过年的。我打开一看,竟然是五百美金。于是打电话给她,说这礼太重了,我受不起。她说,我是师母,我知道做传道人的孩子不容易。我们不能亏待孩子。我于是收下了,并告诉孩子,这是上帝给你们的礼物。
一年前当我得知要去夏威夷时,就立即告诉了涤然师母,但师母看了看她的行程表,不成。她那几天要去美国大陆讲道,我与她将在空中擦肩而过。
今年夏天,快八十岁的师母的癌症复发了,无法外出。将近二十年前,师母失去了自己的丈夫,不久后,她又得上了癌症。但她依然是那么乐观,到处传福音,编一期期的杂志,写一本本的书。四十多本的书,不是一个小数目。
礼拜天的晚上我到礼品店买了一个夏威夷花环,我要亲手把它戴在涤然师母的脖子上。
礼拜一上午九点多钟,李永成牧师和师母带我走进了涤然的书房,她正靠在一个大躺椅上,很疲惫,她的头发因化疗而脱落了许多。当我把花环给她戴上后,她笑了,我也笑了。我说我很高兴见到她,她说见到我很高兴。问她痛不痛。她说不痛,就是呼吸困难。她说她早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去见主。她说,她心中很平安。我告诉她,我想和一些兄弟姐妹一起,把她的书作成电子书。她说好。我这里有些书,你就随便拿吧。我问:您能不能选出个目录?她说:别来烦我,你就做好了。我告诉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文字收集整理好,不让它们流失了。她点头说:谢谢。
师母告诉我们,她现在手一拿笔就痛,拿不了了。感谢神,有电脑,我就一个字一个字地瞧,一天敲四五百字。
我有点犹豫地问师母,你在不在意和我一起照张像。她说好,我那里有个帽子,我戴上帽子和你一起照。
我握着涤然师母的手为她祷告:那是圣母玛丽亚的祷告:我的心尊主为大,我的灵以神我的救主为乐。我求上帝用那来自上天的喜乐充满他的忠实的女儿,让她的使女在喜乐中与他同在。
临别前,涤师母嘱咐李牧师快去看看边云波老弟兄,说他正在檀香山的医院中。
什么,边伯伯在檀香山,这怎么可能!一两个星期前还听人说他在澳大利亚的加急病房中。我与李牧师和师母一起急忙赶到医院。大概只有四五个月没看到边伯伯了,没想到这一见,我几乎认不出来他了。他的身上和脸上都插了许多的管子,两只眼睛也有些变形了。只有那熟悉的微笑还留在他脸上。
李牧师告诉边伯伯,说你写的那首长诗:献给无名的传道者——我的弟兄,曾经给了他很大的帮助。我点头同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上帝使用了那首长诗的录音带奇妙地鼓励了我。边伯伯想跟我们说话,但他发不出声音。我们劝他别说了。上帝知道他的心。他微笑着点头。我告诉边伯伯自从他住院以后,有许多弟兄姐妹为他祷告,求上帝赐给他力量。边伯伯伸出了食指,指着上空,一再点头。当我们为边伯伯祈祷后,两行眼泪流出了他的眼角。
边伯伯的儿子告诉我们,他们一个多小时后就乘特别的飞机离开夏威夷。感谢神,他竟然让我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见到了我所敬重的主内老前辈。
下午,李滨,董良杰和聂思翔带我出去转转。我们去了植物园。坐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木桌子前聊了一个来小时。我劝他们要拿起笔来,写主的恩典。但我没有告诉他们,见到了涤然师母与边伯伯后,我的心沉甸甸的。我亲眼看到了,他们拿了一辈子的笔,但现在拿不了拿不动了,是时候了,为了主,我们该拿起笔。
2003.10.23 凌晨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