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小沙 于 October 28, 2003 22:03:19:
Ｚ老（７）
WaterFire
川妹子走了。有人记起Ｚ老救过的村姑，就说川妹子是Ｚ老破碎的第二颗心。Ｗ胖子的心也破碎了很有几天，说他对川妹子的父母拍过胸脯啊。他带川妹子千里迢迢来京相夫，还贴了火车票钱，没想到Ｚ老成了他的恶梦，“背时透了”。
不过，Ｚ老倒是没有沉浸在梦里，心也没有破碎，依然读书，骑车，写情书。
数月后，我们有了情报。这情报给我们提供了Ｚ老活动的最新动向。
我有一个朋友在文化部工作。她的上班地点在沙滩，离北京美术馆不远。朋友善画，午间，就常常去美术馆消磨时光。
据她的情报说最近常常看到Ｚ老同一个小女孩在美术馆流连。远远望去，Ｚ老很激昂，在展品前指指点点说些什么，而那小女孩则总是在点头。
有这样的消息做基础，事后诸葛就多了，特别是Ｌ郎。Ｌ郎坚信他可以从Ｚ老的言谈风格来推测Ｚ老正在读的书，进而又可以从Ｚ老所读之书来推测Ｚ老的行动。Ｌ郎说Ｚ老近日专攻纪伯伦，因为Ｚ老近日常说“爱与美是纪伯伦作品的主旋律”，而且，这位黎巴嫩文坛骄子还是哲理诗人和杰出画家。照Ｌ郎的说法，这样，Ｚ老的读书生活就同Ｚ老和一个小女孩去美术馆的实际行为天衣无缝地联系上了。
不过大家最吃惊的却是世上居然还真有人读懂了Ｚ老的情书。Ｚ老的博学，Ｚ老的哲理，Ｚ老厚厚的情书，即使写了摘要也是不易懂的，居然还真有小女孩为之所动，真是奇怪透了！
解谜的兴趣都提上来了，大家对Ｚ老的言行愈加留意，等待着时机。
一两周后，光棍们注意道Ｚ老情绪大坏：书读不进，情书写了又撕，车也骑不好了。是时候了，大家把Ｚ老围住，开始了拷红。
开始，Ｚ老挺硬气，只说近日身体偶有不适，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光棍们大多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不少还经受过文革洗礼，搞逼供信还真是有一套。一边透露些事实：小女孩与美术馆，一边晓以大义：从实招来，Ｌ郎这样的“老朽”肯定是不会见死不救的。Ｌ郎自从行为大有收获后，被称为“老手”。Ｌ郎是浙江人，“手”发音作“朽”。Ｌ郎由“郎”而“朽”，学问大进，Ｚ老也为之括目。
Ｚ老打熬不过，终于招了：那小女孩并不是读懂了他的情书，而是他在新华书店结识的。
王府井新华书店是Ｚ老常去的地方。Ｚ老喜欢去哲学处。Ｚ老的志向是作哲学家。据Ｚ老说他看过一些研究，有个叫ＣＯＸ的洋人於１９２６年给过一些数据，列出一些行业从业人员的平均智商（ＩＱ）。Ｚ老说ＣＯＸ的数据是：
哲学家智商最高（１７３），科学家次之（１６４），再次是作家（１６３），最差的是士兵（１３３）。Ｚ老说他这样的天赋作个科学家就太屈才了，对不住湖南学派。
立志作哲学家，Ｚ老就常去买哲学书。某天，那小女孩也在那里挑选哲学书。Ｚ老动了好奇心，留意小女孩会买什么哲学书。后来，当Ｚ老看见小女孩拿了本余心言的书要去付款时，Ｚ终于老忍无可忍，动了救人于水火的侠义之心。
Ｚ老说他当下忍耐不住，叫住了小女孩。Ｚ老对她说，读余心言的书是浪费时间，买余心言的书是浪费钱财。Ｚ老揭了余心言的底，说他其实就是徐惟诚，取姓名之侧而成余心言。Ｚ老说徐惟诚是北京市的宣传部长，专门说他自己也不相信的心里话。当下Ｚ老摘其要点把余心言批了个体无完肤。又建设性地为小女孩开了书单。Ｚ老认为，哲学一词，乃由西方泊来。我国古有思想，但无哲学。因为中国历史上并未有过西方哲学意义上严格的本体论和认识论。说中国哲学史，其实是胡适、冯有兰之流削足适履的结果。不过，Ｚ老对她说，你既然对哲学有兴趣，还是应以西学入门。罗素深研数理逻辑，文字平易，其《西方哲学史》可为入门之书。有了概要，再细读一些大家。休谟对冲破神学功莫大焉，实际上对当今中国比康德黑格尔更重要，读过罗素，可以休谟继之。
有破有立，小女孩把Ｚ老惊作天人。
当Ｚ老知道小女孩喜欢美术，大喜过望，于是有了以后的一系列约会。
正当Ｚ老拯救的起劲的时候，小女孩忽然失约了。